swing dance是怎么出现的?

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这二十年间,即使有经济大萧条的阴影存在,却依然可说是百业兴旺的二十年,人们的生产生活方式日新月异,推陈出新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是一个名副其实挑战与机遇并存的时代。随着工业化的进一步推进,在经济基础与技术更新的双重加持下,文艺领域也迎来了无数颠覆以往的变化,无论是建筑还是服饰,绘画还是戏剧,通通都蓬勃发展着,swing dance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应运而生。

爵士乐的出现在时间序列上是一个更早的话题,但我们的重点毕竟是swing dance,所以这里暂时不过度展开关于爵士乐起源演化的探索。不过想要完全抛开音乐谈舞蹈是不可能的,正因为有了swing jazz这样的音乐产生与发展,才带来了swing dance的流行。所以就让我们先一起来看看那个被称为’swing era’的时代吧,swing dance便是与这个可以用’amazing’来形容的时代共生的奇妙事物之一。

The swing era 「摇摆年代」

(来源:https://en.wikipedia.org/wiki/Swing_era)

‘swing era’ 也被称作 ‘big band era’,下文中我们用“摇摆年代”指代它。摇摆年代通常指1933-1947年这段大乐队演奏的爵士乐非常受追捧的时期。也可扩展开来涵盖1920s后期到1930s前期这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大乐队爵士乐已经出现,并逐渐在全美范围内流行开来;以及战后的1950s,此时大乐队爵士乐虽然式微,却依旧留起余韵。期间,1935年8月21日,爵士时代的代表人物之一——被称为“swing之王”的Benny Goodman率领其乐队在洛杉矶Palomar舞厅的表演,将大乐队爵士乐推广向了彼时美国各地,代表着摇摆年代到达了全盛。

摇摆年代中涌现出了众多风格各异的优秀爵士乐队,这些乐队通常由有才又有名的音乐家们领衔,除了前面提到的Benny Goodman外,还包括:Duke Ellington, Jimmie Lunceford, Bennie Moten, Cab Calloway, Earl Hines, Fletcher Henderson,Jean Goldkette, Russ Morgan,Isham Jones等等。此外,大批优秀的演奏家也跃上舞台,萨克斯风演奏者/鼓手/钢琴演奏家/小号手/长号手/吉他手/歌手,Coleman Hawkins, Ben Webster, Lester Young, Benny Carter,Johnny Hodges, Chick Webb, Gene Krupa, Jo Jones, Sid Catlett, Fats Waller, Teddy Wilson, Louis Armstrong, Roy Eldridge,  Billie Holiday, Ella Fitzgerald……写出来的只是名字,背后却是一个时代的喧哗与骚动。

(插入歌曲)

其实我们也不十分清楚: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爵士乐队的规模越来越大。也许是大众审美喜好的转变,也许是爵士乐技术层面的革新,也许是经济大萧条带来的对热闹的渴望(这个问题就留待对这方面了解更多的小伙伴来解读吧~),总之乐队规模越来越大了,10人以上的组合已不足为奇,最多甚至可以包含25名成员,最终逐渐发展成为由17个乐手组成的标准编制形式,包括:5支萨克斯风、4支小号、4支长号、以及 4个节奏乐器(通常是鼓/低音提琴/钢琴/吉他)。

Harlem and Savoy

天时、地利、人和,事物的兴盛是偶然也是必然,总归少不了这三个因素的共同作用。前面我们提到swing dance是摇摆时代里与音乐共生出的产物,那么它是在哪里出现并最终走向辉煌的呢?这就不得不提到两个地方:Harlem,还有Savoy。

Harlem区位于纽约市中心,作为当时全美国最大的非裔族群聚居区,全美最优秀的黑人艺术家、文学家几乎都聚集于此,这里也成为了二十世纪20年代黑人文艺复兴运动(史称‘Harlem Renaissance’)的起源地与中心,这场复兴是一战后越来越多非裔美国人向北方城市移民/获得工作与受教育机会、社会地位得到提升、民族意识逐步增强而最终通过种族融合的形式促进了社会进步等一系列复杂的社会变动在文艺领域的表达与显现,其产生与发展这里不作赘述,但我们注意到,这应该是非裔美国人第一次真正在文学、艺术领域自由发挥自己的天赋、施展才能,而其中爵士乐和摇摆舞,也正是从这里出发,去往了美国各地乃至全世界。可以说Harlem区是swing dance的起点,而Harlem跳动的心脏,在Savoy舞厅。

那个时代最顶尖的音乐家和最酷的舞者们一起,在Savoy创造了 swing。

Savoy舞厅位于Harlem区,从占地面积上它就和其他舞厅不一样:Savoy占了整整一条街,可以同时容纳5000人在里面蹦哒。swing dance届的传奇人物Franky Manning曾这样描绘他第一次去Savoy时看到的情景:“当我转过身,面对房间,我呆呆地站在那儿,嘴都合不拢。整层地板上都是人——而且他们在跳舞!乐队在敲击!上面那些家伙在尖叫!音乐在欢闹,每个人都在蹦蹦跳跳….我们开始讨论‘这是跳舞的天堂’。地板看上去也沉浸其中,因为它一直在上下弹动。”Savoy舞厅就是这样的地方,想想就让人激动。

最让人激动到可能还不仅仅是几千人一起跳舞。彼时的纽约作为北方工业大城市的代表,吸引着大批来自美国南部、不堪压迫、寻求生机的黑人移民,Harlem作为前面提到过的非裔族群文艺复兴的腹地,更是成为非裔政治家、艺术家、文学家的超高密度聚集地。但即便如此,这里仍和美国其他地方一样,实行严格的种族隔离,许多有名的俱乐部、酒吧、舞厅虽然雇佣黑人音乐家,但仍然规定黑人不可使用主入口、不可和白人观众混坐/共舞。Savoy舞厅不一样,在那里黑人和白人可以走同一个门、坐在一起、一起吃喝、一块儿跳舞,种族隔离在这里几乎不存在了,就凭这一点,Savoy就足以在历史的长河中拥有它的位置了。

这样包容的态度与自由的精神大概也深深影响了从这里跳向全世界的swing dance,摇摆舞今天依然是最自由、欢快、包容、无拘无束的舞蹈之一,也许没有之一。

From Swing Jazz to Swing Dance

音乐和舞蹈的关系从古至今就是那么紧密,“永歌之不足,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可见一斑。维基百科上对swing dance的定义是:“一组在1920年代至1940年代间伴随摇摆风格的爵士乐发展起来的社交舞,其中每种舞的起源都比众所周知的‘摇摆时代’要更早。”百科里还提到:“上百种风格各样的摇摆舞曾站上历史舞台,其中经历时代的洗礼而幸存下来的包括Lindy Hop, Balboa, Collegiate Shag, 和Charleston……绝大部分swing dances作为在美非裔族群的原生舞蹈生发于他们的社群中,但也有一些是从这个社群外起源的(比如Balboa)。

从以上信息我们不难看出,“摇摆乐”和“摇摆舞”并不能完全划等号,即使二者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实际上 swing dance这个词本身就是后来人们总结过往的产物,当时‘swing’主要指爵士乐的一种风格,而这种风格的音乐催生了舞蹈的改变演进。还有另一个词,Jitterbug,可以用来指代摇摆舞,虽然后面逐渐更常用‘Jitterbug’指称Lindy Hop衍生出来的另一个物种‘East Coast Swing’,但如果你对着一个swing dancer叫出‘jitterbug!’,他/她应该也会欣然一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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